喬清菀搖搖頭，輕輕吐出一口氣，“沒關系的江老師，他不想吃就不吃吧。”

外人面前，她不想駁了他的面子。

而且他現在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。

蔣露在一旁站著，什麽都沒說。

但隱約感覺到了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。

這個男人……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莫氏集團總裁莫昶延吧？

也就是……給她提供資源的那位？

帥倒是挺帥，但這脾氣顯然不怎麽好啊。

果然，媽媽說的沒錯，女人若是真的依附於男人，就是要受這種委屈。

江斯聿瞥了莫昶延一眼，又轉過頭，話裏話外都帶著不滿，“要我說，你就是脾氣太好。”

喬清菀笑著搖了搖頭，沒再說什麽，擡腳便要離開。

男人清冷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，“站住，把包給我。”

喬清菀轉過身，撇撇唇道，“幹什麽，這裏面還有我的劇本呢。”

莫昶延聲音淡，表情更淡，“劇本拿走，包我提著。”

“喔……”喬清菀咬了下唇角，淡淡應聲。

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，但多個免費勞動力她心裏還是高興的。

更何況這包裏根本就沒有什麽貴重東西，他想提那就成全他。

喬清菀邊想邊把包遞給他，“辛苦你了，莫先生。”

男人扯唇，嘴角勾勒出不淺不淡的笑意，下巴朝拍攝點一旁揚了揚，低聲道，“我在那邊等你。”

喬清菀擺手拒絕，“不用了，今天那麽熱，你去休息室等著就好。”

男人看她一眼，眸中意味不明。

喬清菀沒再多說，直接去了拍攝現場。

蔣露跟在她身後，一起過去。

經過莫昶延身邊的時候，她點了下頭，唇角微揚，微笑致意。

蔣露快步跟上喬清菀，壓低聲音問，“剛才跟你說話那位，就是莫總吧？”

喬清菀嘴角扯出一抹略帶無奈的笑容，點點頭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他對你……好嗎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

她想要的，他都會給。

如果這樣還不算好，那怎麽才算？

看她一臉淡然的樣子，蔣露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，她擡手摸了摸鼻尖，“你別多想，我只是隨便問問。”

喬清菀唇角微微抿起，眼底帶笑，“沒事的，我不會介意。”

她現在熱度正盛，可不就是沾了莫昶延的光。

所以，對於別人的好奇，也沒必要那麽排斥。

江斯聿在原地站了幾秒，眼看著莫昶延去了棚內，才跟在她們身後往前走，邊走邊半開玩笑道，“兩位漂亮妹妹，等等我啊。”

喬清菀腳步微頓，等他過來。

她撇撇嘴，什麽漂亮妹妹，她可是要做江斯聿嫂子的人。

蔣露瞬間紅了臉，擡手摸了摸耳朵尖，強忍著心底悸動，沒有回頭。

喬清菀側眸，朝她那邊看了眼，註意到她的表情，眼角微彎。

蔣老師這是……對江斯聿有意思？

不然她臉紅幹什麽。

她心裏這麽想，卻並未把這些話問出口。

當事人還在呢，這些八卦私下裏問蔣露也不是不可以。

在片場等了大約五分鐘，喬清菀就看到於鐵軍就拿起大喇叭，“各部門準備，兩分鐘後開拍！”

於導聲音渾厚，吆喝聲傳至幾十米開外。

待各位演員確定好站位後，劇組便開始了一天的拍攝。

《冬年》這部電影是按照時間順序拍攝的，小說原作者作為電影編劇親自跟組改戲。

不管從哪方面看，都不會有人說於導的團隊不認真不負責。

喬清菀攥了攥手指，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。

她覺得自己算是整個劇組裏唯一的bug了。

越是這麽想，就越緊張。

一上午下來，喬清菀NG的次數真的不算少。

她都快自閉了。

臨近中午，於導走到她身邊，輕聲問，“還是沒找到感覺？”

喬清菀眉心微皺，手握成拳，半晌憋出了一句話，“對不起導演。”

進組已經好幾天了，現在她連狀態都沒找對，以後還要怎麽拍下去。

於鐵軍搖了搖頭，語重心長道，“沒什麽對不起的，試鏡的時候你表現不是挺好的嗎，繼續努力，抓緊時間把狀態找回來。”

他已經把她表現不太到位的點當場指出來了，現在再多說也沒什麽用，還不如給她時間讓她自己好好琢磨。

喬清菀咬了下唇角，眉心稍稍舒展了些，“嗯……謝謝導演，我會繼續努力的，您辛苦了。”

於鐵軍朝她擺擺手，輕笑著走了。
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喬清菀準備叫上蔣露一起。

她現在沒配助理，寧一曼手下的藝人全都被公司安排給其他經紀人了，所以喬清菀身邊只有一個經紀人。

這一切都是莫昶延的意思，寧一曼的能力極強，有她在喬清菀身邊照顧著，他也能放心些。

喬清菀拿著劇本走到蔣露身邊，眼角彎成月牙兒狀，問了句，“蔣老師，一起去吃飯吧？”

蔣露將手裏的小熊風扇遞給助理，笑著道，“好啊。”

喬清菀抿唇，晃了晃手裏的劇本，臉色微紅，“……我有點小細節想請教一下你，不知道可不可以。”

蔣露勾唇，淺笑嫣然，“當然可以啦，不過不要用請教這種詞了，我們一起探討下還是不錯的。”

喬清菀放下劇本，擡手摸了摸下巴，“我這人有點笨，蔣老師，你待會兒別嫌我煩……”

“好啦，我不會的，大家都是合作夥伴，說什麽煩不煩的。”

喬清菀默默地點了下頭，唇畔勾出清淺笑意。

果然越是有實力的人越是平和謙遜。

蔣露見她沒說話，隨意地掃了眼四周，沒發現江斯聿，也沒看到莫昶延。

她不想將自己的心悸在旁人面前表現得太過明顯，清了下嗓子，低聲問，“話說回來……你家那位莫總，怎麽不見了？”

聽到“你家”這兩個字，喬清菀那張臉倏地一下紅了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蔣露撇撇唇。

喬清菀跟在她身邊往前走，“蔣老師，我和莫昶延只不過是上下級關系，你別多想……”

“這樣啊……”蔣露眨了眨眼睛，一副若有所悟的樣子。

她低低淡淡地應聲，“嗯。”

婚姻協議書裏寫了，兩年內不得公開他們之間的關系。

對方還美名其曰為了她的事業著想。

現在看來，不過是為了隱藏他本人是個gay的事實吧？

“走啦，吃飯去，我早餓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江斯聿中午有個簡短的采訪要做，所以並未在劇組吃飯。

飯桌上，喬清菀和蔣露面對面坐著。

她用筷子夾了口米飯，遞到嘴裏慢慢咀嚼，咽下後問，“蔣老師，我能和你做朋友嗎？”

蔣露從盒飯中擡眸，“嗯？”

“我是說，我們可以從合作夥伴發展成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嗎？”

蔣露笑著朝她點頭，語氣自然又隨意，“當然可以啊。”

喬清菀試鏡完畢後，蔣露就從導演那裏了解到了真實情況。

她當時就覺得她是個認真的女孩子，並不像外界傳言那樣不堪。

蔣露在這圈子裏混了多年，又怎能不明白“耳聽為虛，眼見也未必為實”這個道理。

看她現在這個樣子，還挺可愛的呢。

她這麽爽快的答應，喬清菀莫名有種小透明攀上大神的不安和喜悅感，“說話要算數，蔣老師。”

“蔣老師這稱呼太生分，既然我們是朋友了，那你以後叫我露露就行了，或者，露姐也行，我比你大。”

喬清菀歪了歪腦袋，從善如流，“露露。”

蔣露拿筷子指了指餐盒裏剩了大半的菜，“你喜歡土豆絲嗎，我吃不完了。”

“喜歡，怎麽了，你不愛吃這個啊？”

蔣露搖頭，“我比較喜歡你餐盒裏的花菜。”

喬清菀眼角彎彎，“那我們換著吃好了。”

“可以嗎？”

“當然。”

蔣露夾了塊花菜，“我怎麽沒看見莫總來這裏吃飯？”

喬清菀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進自己餐盒裏，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，“不知道，我也不關心。”

莫昶延那麽一個大活人，餓了自然會去吃飯。

盒飯什麽的，他上回吃那麽一次大概也就夠了。

要求一個上市集團的總裁跟她們一起吃盒飯，這顯然不太現實。

聽她這麽說，蔣露也沒再就此話題繼續問下去。

她想了想，才道，“你知道江老師去哪裏了嗎？”

“江影帝他中午有個采訪，所以不能跟我們一起吃飯了，他還讓我告訴你來著，我一緊張就給忘了……不好意思啊露露。”

蔣露咬了下筷子尖兒，勾唇輕笑，刻意掩藏住心底的情緒，“沒關系，我現在知道了。”

江斯聿沒事就好。

她壓根兒沒想知道莫昶延到底去哪了。

只不過是借力打力，由莫總這個幌子引出江斯聿。

這樣也能不引起喬清菀以及劇組其他工作人員的懷疑。

不過她對面的喬清菀可就不這麽想了。

她不擔心江斯聿，她只想知道莫昶延現在在哪。

那個男人還拿著她的包呢。

包裏有她的手機。

吃完午飯，蔣露提議去一起休息室午休，喬清菀一口答應。

她攢了一堆問題要問。

與此同時，酒店。

沙發上放著喬清菀的雙肩包，桌子前的男人盯著空空的紙袋子，眼底帶著寡薄的笑意。

回來以後，他就把她剩下的那幾個灌湯包給吃完了。

味道還不錯。

莫昶延從西褲裏掏出手機，撥出電話，“老陳，你和子杭到酒店了嗎？”

陳銳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“阿延，你別急啊，我們馬上就到。”

男人薄唇輕啟，反駁的話不疾不徐，“我不急。”

下一秒，紀子杭急吼吼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到他耳邊，“騙鬼呢你，不急你給我們打什麽電話？”

莫昶延，“……”

陳銳澤忙著打圓場，說出的話卻明顯帶著調笑，“阿延現在身邊多了個女人，他想抽出時間多陪陪她也正常，老紀，我們得理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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